十二月,在腊末静静等待一场大雪。凛冽的风肆意穿梭在银杏树间,地上铺满的银杏树叶是环卫阿姨的情怀,东边天际散发千丝万缕的光影为冬天增添了一丝柔软。
在风尘碌碌的生活中,早晨来一杯热豆浆和一根煮玉米是我的首选。手上的玉米颗粒饱满,一口下去甜糯无比,再来一口浓郁的豆浆,二者交融仿佛让我找到记忆中的味道——玉米粥。
你要写玉米粥,就不能只写玉米粒被磨碎放入锅中熬煮,你要写它发于口齿,落于心间。我初次喝玉米粥是在爷爷奶奶家,老爸是北方人,但我是外公外婆带着长大的,一年365天只有过年才能回老家。每次我和老妈过去,爷爷总会准备好酒好菜迎接我们,在这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中,我唯独留恋摆放在一角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玉米粥。玉米粥是奶奶煮的,她怕我吃不惯高盐面荤,每次都会在爷爷承包的玉米地里亲自挑选成熟的玉米进行熬制。每每喝上一口,玉米穗粒滑过喉咙,余温蔓延,是一种味蕾的享受,也是一份温暖的寄托。
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”。北方的冬天让我感到寒冷,但温暖的壁炉和屋内热闹的氛围使我真切地感受到了“年味”,绽放的烟火是寂静夜里的浪漫,迷茫的心此时恢复平静,展望属于自己的新的一年。
世间千万滋味,距离上一碗玉米粥已过去六年,记忆里的味道讲不明是不是一种想象,记忆中的人仿佛已变化万千,旁人观故事,亲身者述真情。
认清明日方向,不忘既往来处。平凡的玉米粥对我的意义极其不凡,它承载的是时间的流逝,它寄托着我对老家的思念。